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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网红”教授罗翔:我身上有太多不配有的光环

时间:2021-02-13 05:20 来源:网络整理

  我身上有太多不配有的光环

  口述/罗翔 整理/周群峰

  发于2021.2.8总第984期《中国新闻周刊》

  我小时候并不是一个好孩子,偷喝酒、偷东西的事儿都干过。直到现在,我都感觉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,做过一些很普通的事情。

  我内心深处也有些幽暗的成分,只是因为同时存在一些保守的成分,所以不至于酿成大祸。

  高中时,有一次和同学喝酒,我一口气就把一大扎啤酒干了,居然都没喝死。当时我在六楼,楼下有个同学喊我,我喝醉了,要直接跳下去。要不是后面有个同学紧紧抱住了我,我可能那时就摔死了。

  因为我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好孩子,所以更加认为,人是需要家长和老师的管教、也是需要道德和法律约束的。

  我只是一名普通老师

  算不上什么“小王子

  高考时,父母给我填报了法律专业, 中国教育时讯网,我当时都不知道什么叫“法律”。1995年,我来北京读大学,这也是我第一次来京。很多人会说我有讲课天赋。其实,我小时候结巴,特别害怕在别人面前说话。刚来京时,我的普通话说得很不好,经常遭人嘲笑。有同学还故意经常逗我,一逗,我就更加结巴。所以,我那时还是有点小自卑的。

  1999年,我还在读研究生期间,曾给自考生讲课。讲课的目的是为赚钱养活自己,这个目的一点也不伟大。从那时起,我基本上就不用父母给生活费了。那时,所有的法学门类, 大家说法网,我几乎都讲过,甚至还跨专业讲过市场营销学。市场营销班的学生,全是北京的孩子。他们说听不懂我的普通话,我心想怎么会呢?我感觉特标准啊。后来上课时,我就把每一句话、每一个案例,都写在黑板上,写成逐字稿,甚至连“下课了”三个字也写出来。就这样,我讲课时按照稿子念,就不紧张了。语言也是相互融合的,讲得多了,自然就熟悉了。我现在说话不结巴了,普通话也好了一些。

  2005年,从北大法学院博士毕业后,我成为中国政法大学刑法学教师。三年后,我入选中国政法大学“最受本科生欢迎的十位教师”。这是我校学生层面评出的奖项,评选结果公布那天,恰好是我31岁生日,这个荣誉也成为学生们送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。

  同学们之所以愿意听我的课,也许是因为我把一些枯燥晦涩的法律条例,结合一些曲折离奇的案例和个性化的语言,讲得尽量通俗吧。法学,尤其是刑法学,是非常严肃的。如果通过趣味性引导的方式,能够让人感兴趣,那也未尝不可。

  有人问我,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学习刑法?是因为凶杀、暴力、色情的内容吸引眼球吗?也许有这个因素,但这绝非关键性的原因。如果把人类的知识比作一棵大树,刑法不过是这棵大树中一根极小分杈中的枝条。但这根枝条依然有对普遍真理的追求,正是这种对真理的追求拨动了人们的心弦。

  我现在带的研究生或本科生,很多都是 95后、98后甚至是00后。身为老师,回到学生中,我总感觉自己不会暮气沉沉。不知何时,学生们叫我“刑法小王子”。关于这个昵称的由来,我并不清楚,也许是讲课风格受到欢迎,也可能与我给同学们推荐过《小王子》这本书有关。我推荐此书,是想帮助他们学会如何去经营一份友谊、感情。我只是一名普通老师,算不上什么“小王子”。

  我给学生们写留言时,喜欢写“希望你成为法治之光”。他们是中国法治未来的中坚力量,如果他们能够成为法治之光,就能够照亮周围的人,也照亮他们自己。这个留言,其实也是写给我的。

  我对学生们也没有过多的要求,希望他们努力做到追求公平正义,不畏强者,怜悯弱者,当然,也希望他们不要过得过于清贫。

  每个人内心都有幽暗面,

  每个人心里都隐藏着一个“张三”

  我经常反思我的不够勇敢、自恋和偏见,也反思“法律技术主义”。自我反思也成为我对学生的告诫。讲完案例后,我经常会提醒他们,学习法律时千万不要陷入技术主义,法律永远不会超过社会常识的限制,法律人千万不能有傲慢之心,这种傲慢不过是不学无术的表现。

  法律要追求公平和正义,刑法更是如此,如果没有对客观真理的持守,法律必然沦为一种工具,技术主义的法学思维就可以为任何结论提供精致的论证,同时也以所谓的专业意见拒绝民众一切的意见与质疑。这正如我在《刑法学讲义》的扉页上写过的一句话:“用良知驾驭我们之所学 而不因所学蒙蔽了良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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